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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孱陵在线”来牵线失联师生终相见
发布时间:2020-05-29 20:35

  微友郭正发说,虽然一度差点荒废自己的文学创作梦,但他心中始终记挂着叩开他文学之门的刘笃恭老师。

  2018年10月,孱陵在线发布微友郭正发的原创文章《那个与我心灵相通的人,竟四十年不见,我想……》,呼吁微友帮忙寻找,并最终找到了刘老师。

  2018年腊月二十七,郭正发与从没谋面的师兄孙良德一道,带着家人,前往公安众信养老服务中心看望恩师刘老师……

  一九八一年,我从江南中学初中毕业(现为麻豪口镇福利院)。由于严重偏科没有考上高中,刘笃恭老师与父恳求安排我去县城梅园中学上学,不要错失文学之路又未果,从此,渴望继续求学以实现文学梦想的我,就这样失学了。

  母亲三岁父母双亡,没进过学堂,目不识丁;父亲从小就给地主放牛,也只读过几天书,从青年就参加工作,当了大半辈子大队、生产队干部,倒是认了一些字,但要跟他谈论文学也只是枉费口舌。

  在父辈他们这一代人的一生之中,经历了太多吃不饱,穿不暖的苦日子,也许他们为后人考虑更多只是现实问题:学一门手艺可保一生衣食无忧,其它文化方面的他们也听不懂,都是虚渺无望。

  改革开放分田到户后,生产力大增,解放了大量的劳动力,各项事业也蓬勃发展,需要大量的能工巧匠,于是,农村娃不论男女都被家长安排去从师学艺:木匠、瓦匠、栽缝……

  当然,作为农村娃,在当年,除了去当兵有机会转业提干外,这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,几乎是每一个农村伢仪式般的人生历程。

  除了去当兵有机会转业提干外,这也是一条不错而唯一的选择,几乎是每一个农村伢像仪式的人生历程。

  为了实现文学梦想,我除了有离家出走这个闹剧外,还曾偷卖过家里的一袋芝麻,得了一百多元,去当年的麻豪口镇北堤中学又上了二个月学。父亲还是不闻不问,也没有其他家人的支持,被迫无奈,我只好又辍学了。后来我还闹过与父母分家,自立门户,独种三亩责任田。

  由于两代人之间不可调和的思想观念矛盾,我与父亲之间近乎是两条战线的对手,彼此水火不容。无论在田间地头劳动,还是在日常生活中,我与父亲总是争吵“战火”不断。

  当年的麻口镇服装厂厂长段发弟与我同组,有一天,他对我说:厂里没有服装设备机修工,你何不跟你大哥学服装设备修理,然后到我厂里当机修工。

  那时刚刚开始改革开放,麻豪口镇办了许多乡镇企业,红红火火,要进去工作非常不易,没有关系一般进不了厂。因此,在那时,农村娃除了读书考学鲤鱼跳龙门“农转非吃上商品粮”这条光辉大道外,到工厂去工作,风不吹,雨不淋,阳不晒,也成了第二选择。

  那时,那家要是有一个在工厂上班,月月有工资拿的娃,那可是旁人无比羡慕高看一眼的事情。

  为了逃离我们两父子这种“战火纷飞”的日子,我按着在湖南湘潭县某镇服装厂做机修工的大哥来信地址,16岁的我只身一人从公安县县城斗湖堤坐轮船到岳阳,然后转火车去长沙湘潭。

  我在县城刘老师家过了一夜,第二天老师送我上船,还用相机给我留了影。随着斗湖堤长江轮船码头上的几声汽笛,这一别就是几十年……

  到达湘潭后,因为正处盛夏,大哥所在的服装厂处于淡季放了长假,再则看他的意思也不想带我,玩了十来天后就返道回家了。原想找一个工作好好干,能独立支配自己也许能写点文字,不负老师所望的想法,就此又破灭了。

  回家后,我继续与父亲对着干,还与一伙同龄人游尸舞荡。我们象一群脱缰的野马,肆意妄为,不免干了些出格的事。

  父亲拿我没辙,时常老泪纵横;我则对人生迷茫忧郁痛苦万分,有时产生了脱离苦海的念头,差点毁了整个家庭。

  我曾尝试自学写作,但始终不得要领,但欣慰的是喜欢看书的爱好始终没有变,只是没有一个有共同爱好心灵相通的朋友。

  在我周围,农闲之余,人们都是以打牌赌博消磨时光,吸烟喝酒为人生享受:在农村,由于文化生活极度贫乏,这也是当时和如今乡里人的人生常态。

  我至今都不擅此道,又加上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,不会钻营人际之道,因此,几乎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,时常遭到他们的排斥与鄙视,说我不象一个男人,不会享受人生。总之,在别人的印象中,我是一个既“书懒”又不听话“有问题”远近闻名的人,成了周围的家长教育后人最好的“反面教材”。

  我的人生之路就象天空中一只独飞的孤雁,这种长久的苦闷和压抑无法找到倾诉的对象,几乎快使我抑郁成疾。

  在这种糟糕透顶的情况下,回家后就再也没去县城看望过刘老师,与老师失联了。

  2018年春节期间,迫于生计外出务工十多年的我回家过年。由于东清河综合整治,拆除原家乡的芦沟桥重建,突然不见曾留给我儿时无限欢乐和美好回忆的这座小桥,猛然勾起了我对家乡的许多过往记忆,于是尝试构思写一点有关家乡的文字:《江南水乡砖桥口——王竹溪故里》。

  一是想给我的家乡后世留下一点珍贵的文字,以弥补前世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的遗憾;再则也是想完成恩师四十年前给我布置的作业,实现老师希望我走上文学道路的殷切期望和嘱托。

  2018年7月,服装厂生产进入淡季,忙碌的工作稍有空闲,我开始动笔写已构思好的巜江南水乡砖桥口——王竹溪故里》。

  由于我有四十年没拿过笔,大部分文字早已生疏,所幸坚持每天写一点,历经一个多月终于完成了有几万字的初稿。

  我知道自己才疏学浅,文理不通,错字不少,不敢发表,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留言在巜孱陵在线》发表文章的章登享老师,希望得到章老师的指点。未成想,素未谋面的章老师马上加了我的微信联系上我,抽出宝贵的时间看完全文,给出中肯的建议和指导。

  我按照章老师的建议,重新将杂乱无章的初稿修改成十余篇,完成了我半世未竟的文学梦想,于是又鼓起勇气写了一篇寻找恩师刘笃恭的文章《那个与我心灵相通的人,竟四十年不见,我想……》(文中刘德恭老师是我们读书时的称呼,与老师及他的家人联系上后,刘老师长子师哥刘瑞青纠正实为刘笃恭),想向老师当面告慰,以卸我与老师长年不见的心灵重负,要章老师帮忙在巜孱陵在线》发表了。

  远在广州的我有幸找到了分别近四十年的老师,得知近九十岁高龄的老师健在,倍感欣慰。

  在巜孱陵在线》发布寻找刘老师的文章后,已定居广东恵州的孙良德(高我几届77届江中毕业)看到文章后,与我联系上,说他也是与老师情同父子,已有几十年没见过老师,我们相约春节期间回家乡一起去看望老师。

  腊月二十七下午五点,我与从没谋面的师兄孙良德在江南中学旧址——麻豪口福利院相汇,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,带着家人一同驱车前往公安众信养老服务中心看望了恩师刘老师。

  我们从门卫处打听到老师的住处,匆忙地走到老师的房门口,冂虚掩着,敲门推门而入,刚洗漱完的老师站在床沿愣愣的看着我们,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认出我们。

  老师住在公安众信养老服务中心长寿楼402间,是一个30多平米的单间,条件较好,跟宾馆没有什么区别,被喜爱整洁的老师收拾得井井有条,干干净净。

  有分别几十年的学生来看望,老师高兴得象个小孩子,说这是他一辈子最高兴的一天,顾不上刚洗完澡穿着秋衣秋裤,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零食和水果热情地招待我们,并一一递到我们手中命令我们必须吃。

  老师退休后在保险公司做外宣工作干了20年,后年事已高主动辞职不干了。老师虽然有90岁高龄,除了听力和记忆力有所减退,身体还算健康,生活起居完全能自理,只是师娘已于前年离师而去,师哥师姐们也都在外地工作,所以在前年住进了养老院,有一女儿在县城工作,照料着老师。

  老师不喜烟酒,也不打牌,除了能看书看报外,还在写日记,而且不戴眼镜的情况下还能用钢笔记下了我们的姓名和电话号码,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晚年生活。

  谈起几十年前的事情,老师竟还能清晰地描绘出一些细节,并说:很惭愧当年没能给予你们更大的帮助,只是作为一名老师不足挂齿份内之事,几十年了你们还念于心间,并且不远千里专程来看望,感慨万千,这是我赶上了好时代,文革时自己被学生批斗,而你们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忘记我……。

  老师的话使我很惭愧:因近四十未写上半点文字无颜愧对老师,至使我们师生之情断了这么多年,今后一定要多多地看望老师。

  最后还逐一问了我们的情况,得知我们事业小成,子孝孙伶,家庭和睦,很是欣慰,还不忘祝福我们事业有成,今后的生活越来越好,还要与我们一道同去的孙女们互飙英语。

  因为师兄孙良德还要赶彺回家乡后落居石首的亲属家,晚上十点我们与老师告别。

  老师不惧室外寒冬的低温,从开着空调温暖的房间走出来,不顾我们的再三阻拦,硬是把我们送到门卫处,朝走远的我们挥手,我们依依不舍地与老师告别了。

  刘老师,我想说:虽然我们不配做您最好的学生,但在我们的心目中,您是我们这辈子最好的老师。

  虽然我为此错失了许多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,并且带给了半生的痛苦和无尽的折磨,为了生活不得不经农务工,干的都是与文字无关的工作,但始终没有忘记您的期盼和嘱托:从在2018年下半年开始写出了近十万字的文稿,并且在章老师的鼓励和帮助下,发表巜家乡的母亲河——东清河》、《江南水乡砖桥口——1998年荆江分洪区分洪大转移》、巜2008年那一场雪,挡不住思乡游子回家的脚步》,文章有幸还被凤凰、腾讯、搜狐等网站转发。

  刘老师执教一生,把他的毕生精力献给了教育事业,桃李满天下,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所有师哥师姐、师弟师妹们,彼此转发,在2019年新春来临之际,让我们共同给老师拜年!祝愿老师新春愉快!健康长寿!幸福安康!